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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離島日誌

每次都要到電腦運行到行唔郁先會開始關網頁(甚至會有個 block 專門做呢樣嘢)。感覺開左無限多條支線,就算要整理,都唔知邊條搭邊條。好似一個插上無限電線,電線之間纏繞住嘅排插面前(我真係唔會觸電傷亡嗎?🙃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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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看一次《九七不是幽靈》,都係覺得寫得好。一般寫得好,就會將作者名再放入搜索欄,search more. 我係由 AAA essay 摸到新活水。習慣性再搵埋 SNS、blog⋯⋯ 一氣呵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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鑒於近排有印象嘅香港寫作者儲得頻繁又 impressive,索性開個 list 放入。點樣簡單點樣來,最緊要係先放鉤子🪝,他日忘記,再睇番鉤子就會憶起佢點解會喺度。一邊放,一邊諗起 N 多未來得切(匆匆散落,尚未打包)嘅 list:中港台記者⋯⋯ 香港攝影記者⋯⋯ 電影部落格⋯⋯


#離島日誌

「琴日一單,今日兩單⋯⋯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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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打開腦八的信息。佢今日去左 AAA 睇展,話多謝推薦(其實我唔記得幾時同佢講過 ler 😢)圍繞傾左幾句。心諗好似都冇負左 Anthony 當日送個袋,話要多多推介(其實佢唔講,如果我覺得好都會講畀人聽 🤚🏻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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佢今日唔使上班?今日禮拜三⋯⋯ 冇問第二句,覆左句我禮拜一有去。講完就覺得禮拜三同一好似隔著銀河,再三確認自己係唔係禮拜一先過關返來,先兩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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返到屋企要喺渾噩同 __ 中搵發力點和平衡點。唔覺意又會刷起冇乜意義嘅短視頻,搵新嘅偶像劇當背景音陪伴下。琴日晚黑緊急又開始執拾書櫃,貼上最新喺 hk 攞返來嘅海報。今日繼續貼海報,佈置書檯前空置許久嘅藍板。好似織網 🕸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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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腦八傾完恢復左啲知覺,開始做嘢。

今日另外一單覆 Mak。兩個問題,AAA 活動、富德樓(灣仔)周邊嘅城市生活探索建議。

其實今次去廣州都有相繼同兩位碰面。時間過得好快,轉過唔同城市,會令時間加速。


#離島日誌

終於把 23-24 幾乎所有從 hk 搬回來的各種東西都從密閉或閒置的角落裡搬出來,粗粗分類。

(搬運是一種人格,收拾又是一種人格。)

很多東西都忘記拿過,翻開裡面又夾著若干東西。還記得的東西,應該也是藏在其中,留待他日再見。

1. 積攢了非常多的香港報紙,宜家大收納袋成為了其居所。

2. 想起當初見山一店長開玩笑說,我總是來買大件物(指的是可以鋪滿整個行李箱大小的紙質物)掏出來後,要把它們放置在哪,還在想⋯⋯

3. 從各路收來的《字花》越儲越多了:)2019 的 Chelsea 要開心死。

4. 曾經書櫃最多可能是文化研究和(香港)電影研究的書。(劃掉可能)後來多了不少媒體相關的書。現在也在時不時搜刮一些很舊的香港視角媒體的書,比如《四川地震:香港記者反思錄》。

挪動和添置了不少書櫃後,不得已才將若干文研的書從第一位書架挪到底下,讓位給香港相關的書。

5. (香港)電影研究的書也在補位和迭代。《許鞍華說許鞍華》有了簡、繁版。當年高價收來的簡體版《香港電影的秘密》,港版再版,要買。(當時還未意識到簡體版有刪減)從《紀實遺城》到《沒有神話的日子》。

6.《無形》我竟買了五本⋯⋯⋯⋯

7. 一些很小的類別也在多了一點點。把上世紀末出版的《粵語流行曲四十年》放在 2020/21 買的黃霑詞人研究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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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離島日誌

掉入 hk 的環境,總是又被喚醒感受一些港人特質。

每每在 hk 線下碰到關注好些時日的學者教授、創作者等,前陣子都要經歷一輪,「ta 和我想像的不一樣⋯ 錄入對方的真實氣質」過程。

ta 們很會拉近距離。每每面對這樣的人,都會帶著仰慕的心情暗中打量對方。然後聽對方講幾句話後,這些就會被打碎。有時候是對方坦承自己恐懼和弱點之類的情緒,有時候是對方直言調侃自己的心態,比如在檔案館看到自己老師的檔案,「等我睇下呢個衰公做左啲咩」(?)

如果真要有什麼共性的,依然是這種分享和傾聽的語境關係。ta 們總是在強調:

- 批判性思考,警惕權力關係。百花齊放的環境,實在是太重要。(不要害怕挑戰權威,哪怕是眼前的我。)(就這個事,你還可以再想多一步,比如想到這裡。)

- 你不做,誰做?你有責任做,你完全可以做。

空氣真的不一樣。


#離島日誌

其實昨晚印象最深的,是有位發言者,提及香港眾多面臨重建拆遷的其中一個屋邨,大西坑新村(?)的事。

隔著一點人群,我只是聽著對方在講。感受到他很著緊(在意)這件事,說著說著還帶著點激動的哭腔(或許他的聲線也是這樣)。他去走訪和拍攝,發現很多涉及到舊香港、民國等時期的「文物」就這樣躺在垃圾堆裡,說了兩次,希望面前(在座的)的 archivists,是否有可能做點什麼。

來自學院的講者回應說,「出師無名」。我特地搜了下這是什麼意思,「沒有正當理由出兵征伐」。如果按照學院項目的流程,先立個名頭、好運的話拿到一些資助,然後再去,屋邨早就拆掉。

這條屋邨從被宣布命運,就一直有在 ig 陸續看到相關新聞、關注組等出動、抗爭、合作、記錄⋯⋯ 在深水埗見生活在這裡的人,他們也會在聊天中提提你可以去看看,當時和我同為遊客的 Iris,早起得來,在見面前就去逛了逛。

我常常感到不解和陌生。同講中文,我總是在香港和台灣身上看到不解和陌生的部分,而越是在這種感覺中發掘,就越是發覺自己原來生活在一個看似繁榮、實際荒蕪的地方。

我也越來越「依賴」/ 仰仗口述,最好是那種你就在我面前,和我說在發生什麼、發生過什麼。就像剛去土瓜灣回來,聽阿姨說這裡的重建、新移民,這根植於她的生活和感受。就像關於那條屋邨,好像看再多的文字和行動,都不如那位偶然間在 AAA 共處過一陣的攝影師,發自內心所說的那幾句話,來得讓人觸動和有力量。

越信賴什麼,好像就越不信賴什麼。我們沒有「生活」,沒有「感受」。

想起上週六 demo day 結束後和菌子聊,說最近自己喜歡在,鍾意篤評論區,睇香港人點樣覆果啲越來越離譜嘅新聞。恢復一些感受力。隔著一堵牆,看不到、或是有時限,對於這樣的聲音。(或許你能從有心人的截屏里看到)

這不,過幾天再看自己豆瓣轉的一條動態,說上海西海岸美術館地帶拆除的事。動態鎖了,曾經熱鬧的評論區,什麼都沒有了。這難道就不是一種暴力拆遷嗎。



走回去拿行李的路上

(或者說從 AAA 離開到回到灣仔這段路的思維都很活躍 🤔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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順著昨晚的感覺(久違地使用英文和他人對話)

意識到粵語對自己來說也像一門外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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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什麼呢?為什麼又如此平靜?

我開始向自己提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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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走回去等紅燈過馬路的時候

在內心無奈笑道 香港人是不是都很喜歡問你點睇一樣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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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覺得呢套戲點?

你覺得呢堂課點?老師點?

你覺得呢個展點?

你覺得這個展覽如何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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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次接受到這樣的提問都在感受一陣空白

然後給出自己的想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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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完一段馬路轉右再走

突然意識到日常裡

大家好像不好奇/在意別人怎麼想

還有自己是怎麼想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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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離島日誌


#離島日誌

離開 AAA 前,忘記被什麼觸發到,想起私底下對方說的那句話

「水過無痕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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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等不是,不是這個意思。粵語的「無」和「留」似乎在這裡的音節有點像,尤其在這裡「無」被處理成和「留」了一樣的低音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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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水過留痕」

「我係樂觀嘅。2019 讓香港(人)意識到還可以有這些事發生。雖然空間已經消失,但(我相信)水過留痕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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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水係一件好有力量嘅事物。水能載舟,亦能覆舟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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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和「水」有關的對話突然在回想中連在一起。

只見眼前高空,在大樓靠近天台處,有隻飛鳥出現。它不像平時在這裡看到的小鳥,在中間穿過,停留在某個地方。它只是在飛,展示著翅膀,換個角度/方向繼續飛行(並不停留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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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像好少聽到樂觀的聲音。大家都想走(我也終於說出這種話),怎麼樂觀起來呢。不過,驚訝完,還挺想下次有機會,追問/反問一下梁啟智,「不過你都係揀左離開香港?⋯⋯ 雖然你喺台灣繼續做同香港有關嘅嘢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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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個對話在聽完三三(?)聊完她寫書法感受到的東西後,包括寫下「家」這個字時,心裡的想法和感受,如何傳遞到筆觸上。然後加多了一個問題,「你會唔會想每隔一段時間,重複寫一啲字或者短語(反觀自己嘅變化 or whatever 🤔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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佢揀左「水」呢隻字。


#離島日誌

剛認識 ☁️ 的時候,我應該看完深圳坪山美術館的南方展不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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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期埋頭進入香港藝術的動態,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吸引力。但我好像知道是為什麼。和香港電影以及電影研究相仿,這些都是當下的反映。人們和城市的嬉笑怒罵,都那麼真實和肆意。即便我沒有參加或是置身這些香港時間,藉由這些映照和敘述,我不會覺得斷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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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這個佔據著六層樓的南方展,大展。用在梁啟智那裡聽來的一個詞,這些都是「潔淨化」的呈現,我感覺不到時代和人的脈搏。儘管能理解,收縮只能做出一些無關痛癢或更偏私人向的關注。比如自己在鐵路穿梭的記憶,比如自己母親的洗衣板,但我仍然會覺得有距離和斷裂。我本來就不知道自己(南方)是誰,何苦再看一次這種空白和距離感。(或許這也是我在那時候很喜歡《殺馬特我愛你》的原因。我感覺到了認知的碎裂和重新填充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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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記錯的話,我和 ☁️ 說。在內地看到的作品,好像感覺不到時代,也感覺不到真實。尤其對比香港的一些所見,我很清楚那種情緒,他們在想什麼、在憂慮什麼、在關注什麼、在表達什麼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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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看完「欲言即止(Beyond the silence)」。最開始我會對簡體字,充滿著不信任和不期待。到最後逛完、聊完、看完片子出來後,再看眼前的作品,對上門上的標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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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好像終於感覺到了。

和上次閉門活動一樣,我還感覺到了一種釋放,久經壓抑後看到表達後的釋放。它存在著。exist/exi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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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半段翻看桌子上的作品介紹、作者簡介,看到了乌坎二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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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說人的記憶真是奇怪(呼應一下 AAA 展覽對記憶的戲弄、自嘲⋯),過了好一陣就已經不記得打開門後的路怎麼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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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我記得我走到過這扇門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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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看展覽一樣,再站久一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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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起來了,是那部在豆瓣消失的紀錄片,改了名字也消失的紀錄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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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點爛俗的話但還是補充一下。因為消失了,我的標記也隨之消失,還有記憶,我忘記了紀錄片的名字、只記得是一部獲獎作品。當時剛好看到台灣公視在 ytb 直播,在公司加班間隙看完的。然後眼淚一直在掉,真的很誇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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紀錄片藉由台灣看,眼前這個展覽,藉由香港看到。

內容都是 exit/exist


#離島日誌

今年剛到香港時

感受到陣陣憂鬱(和互助)

在戲院裡、在書店裡,潛伏在街頭

《憂鬱之島》

但當時還是太外來和新鮮的遊客

只是看到

但未感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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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曾見過不少兇案/事發現場

有些因為年代過於久遠

自然而然形成安全距離

那些親歷的或許因為尚有出口

默認這裡好景不常是常態

反正不再抱有任何期許

或許其他地方不是

它 是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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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束的東西

很合適回望一次性做個 archive 和探索

我常常在它們宣布告別或者已經不在的時候

才開始爬梳過往

只是現在還未來得及度過 還在度過

區別就在於那些消逝 是否也有自己也曾走入的時間

哪怕只是一點點(如合舍)

我都開始覺得不捨

感覺一小部分的自己也跟著消失

(我想起《眾新聞》。因為我知道的時候已經是關停的那一刻所以還好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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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來這就是憂鬱

沈重的 呼吸變得明顯 那麼的短 促

但我的這種憂鬱

相比起來 簡直不值一提